修狐||幻冥夜九

又名夜狐,影子【nightfox/shadow】
绘画练习,萌新一只,并且很菜

【李远】白骨重生

我这次写的是一个饱受争议(?)的职业(爱好)

蓝雨全员兽医,李远业余标本师


动物医学专业出来,蓝雨是同学,有一家兽医院。其他人同届,卢瀚文小一届。


这是一家哺乳动物爬行动物都能治的兽医院。


家里老猫星火生前的一段时间。

懒得打ooc了虽然我也不知道o不ooc,然后这个题材可能还有点表达不出来远远的性格然后就是我是鶸我写不出来



#本来应该写在结尾的想了想还是放在了开头# #虽然这文可能没什么人看#


还是先开头后结尾最后补中间,写到后面写的心有点乱了。中间叙述的不够好,十分明显的流水账。我承认,中间那么多纯粹是为了凑序号,开头结尾写完中间对我来说就显得没什么可以写的了。


还是因为我文笔不够吧。


给读者道歉,没有给你们一个更棒的标本师李远。


对不起



0.


“滴-----”


生命线失去了它的起伏,变得平稳。


令人悲伤。


李远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术刀。


面前是一只约半米长的吉娃娃犬,被车蹭飞,摔到路边,撞碎了锁骨和左边第二根肋骨,周围的骨头折断了不少,还差一口气被看了全程的卢瀚文带了回来。


他冲徐景熙眨眨眼,徐景熙明白了,摘掉手套,转身出门。


门口的卢瀚文十分平静。


“我们尽力了。”

1.


李远推开家门,打开灯,客厅壁炉旁的一块软毯上,毛团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咪呜----”他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刚回来的人。


“我回来了星火。”李远蹲在猫窝旁摸摸老猫的脑袋,看着老猫安心地眯着眼。“我去给你煮粥喝。”他起身,走向厨房的方向,星火突然着急地喵。李远心疼地笑笑,“你也一起来吧。”


厨房里,灶台上的火苗跳动着,李远坐在旁边翻看着一本《动物解剖学》,猫咪安逸地躺在他脚边的窝里。锅里的鱼片粥咕嘟咕嘟。


猫老了,也越发地离不开李远,天天粘着他,除了上班和做标本的时间以外,基本都要李远在他视线内,猫已经走不动了,李远也就因此弄了个四轮的板子,把猫窝放在上面,方便他随时移动。


把软糯的鱼片粥盛了出来,一碗给自己,一碗给猫咪。李远不停地搅拌着碗里的粥,好让它快点凉下来。


星火眯着眼睛享受着美味的粥,尾尖上下晃着。这是他仅有的力气了。

给老猫喂完粥,李远离开猫窝旁,想去处理那带回来的“小家伙”。星火“咪呜”一声,脚掌去抓他的裤腿。李远无奈地摸摸他的头,“星火,我不会走的,你看,”他指向门口的那个黑色袋子,“又是一个可怜的小家伙。”星火怔怔地看着那个方向,睁大眼睛喵了一下,松开了脚掌。


“真乖。”李远抚摸了一下猫咪的脑袋,走到门口捡起袋子,转向另一个房间。


他推开门。


房间里弥漫着酒精与福尔马林的味道。


李远冷不防地被呛的咳嗽了一下。


迅速转身关门,打开了窗户。


可能哪个瓶子忘了拧紧吧。他看向铁柜子里面那一排排黄黄白白的瓶子,上面贴着便签,记录着浸泡日期。瓶子里面是各种宠物的骨骼,以及皮毛。铁柜子其中一层,摆满了生动的动物雕塑,只是一个大致的泥塑,但却极为完美地展示着宠物的动作,亦或昂首站立,亦或蜷缩蹲伏。


李远业余爱好之一,制作标本。


算上学医的时候忙里偷闲制作的几个,到现在他也算半个“职业标本师”。


另外一个壁橱里,都是他的作品。


他遇到过的,各种的死亡原因。


还有一口气的都救了。


已经离开的,用另一种方式活着。


肌肉消亡,白骨重生。

2.


不是第一次制作这么麻烦的标本了。李远有点头秃。


碎了两根骨头,没法修复,三根骨头断口也有很多碎渣,也没法直接拼上。李远耸了下肩,随便拿了个草稿本,记录了下这几根骨头,拍了张照,才把它们泡进酒精。皮没办法,划伤太多。李远不想让已经离世了的标本表达一种消极的情绪。


本身就令人难过,又何必再加一重。

李远拿过来窗台上的一个盒子,里面盛放着一副骨骼。晒了一天,让它们变的干燥,便于拼接。


宠物狗死于肺炎。它的主人先是在网上有偿找标本师,李远就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发现同城后,狗主人更是第一时间联系到了他。


然后就发现,这不是自家狗看病的那家宠物医院的医生吗?


缘,妙不可言。


然后就看在是蓝雨给看的病这两人也就算认识半熟不生的那种,价钱就打个对半,那只蝴蝶犬就交到了李远手上。


现在,它在他的面前,等待着李远将它“复活”。


按照正确的位置摆好,李远开始构思动态。


他这么想着,拿起了小电钻。


骨头被钻开的声音充满着这个房间,像猫爪搭在黑板上不停地抠挠一样。


李远十分认真,在连接处打动,串上铜丝,再拿热熔胶粘牢,从脊椎到肋骨,从趾骨到肩胛。

钟表上的短针晃晃悠悠地指向了I,李远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擦着额上的汗,看向面前的骨架。


狗端坐在月光下,尾巴卷曲,放在了脚爪上。


它的旁边,好像坐着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


白天你就能回到你主人身边了。


李远轻轻摸了下头骨的额顶,收拾好桌面就出门洗漱了。


月光下那个几乎不可见的小家伙,轻轻地点了下头。

3.


白天的工作对于李远来说相对地悠闲,只是各式各样的小病罢了,他没有事情的时候,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木条和一把刻刀,蹲在垃圾桶旁慢慢雕刻着。


李远捡到的小家伙多数是从这“蓝雨”出来的,除了病太重,就是撞伤太重,重到碎了好多骨头。他遇到过一个半个身子快碎完的小狗,那个小家伙好像是从高空掉落导致的,接到它时它基本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白天来的多是猫猫狗狗,医院里李远主要是负责爬宠和骨科手术,所以他才能坐在这里慢悠悠地雕刻骨头。


喻文州走过来坐到他身边,看他玩了一会木头,问到:“星火这几天还好吗?”


李远点点头:“还好,看着也没有什么难受的表现。不过,他大概是坚持不了太久了。”


“毕竟他都十几岁了。”


而且一年前还患了比较重的病,在蓝雨住了小半年,不说之前蓝雨的医生有没有见过他,这住院之后是都认识了,再后来也没事会问问老猫的情况。星火的病好之后看着就憔悴了许多。


喻文州笑了。“你要相信他。猫啊,挺聪明的,更何况星火这么依赖你。他不会让你没有准备的。”

4.


“星火乖,张嘴。”李远托着猫咪的脑袋,撑开他的颚骨,检查着嘴里的牙齿,挨个轻晃了一下,意料之中的是,老猫的牙齿开始松动了,意料之外的是,松的厉害,现在那颗犬齿在李远的手里。


猫咪合上嘴,粉红的舌尖舔舔牙龈,歪着脑袋看向李远手上的牙齿,疑惑地“喵”了一声。它怎么掉了呀?老猫像是在这样问李远。李远无奈地摸摸星火的头,“应该不会这么松啊,你是不是又磕到哪里了?”


再次掰开老猫的嘴,检查犬齿原来的位置,没有流血,那就暂时没有问题。李远松开手,抚摸着猫咪的颈窝,看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老猫喝粥也有挺久了,之前是生了一场病,顺便给养胃了,病好了就偶尔来点小鱼干给他嚼嚼,每次拿出来小鱼干,星火的眼睛就变的亮闪闪的,就像一只嘴馋的半大猫一样。


这次他掉牙了,其他的牙应该也会陆续松动,再给不好咀嚼的食物,可能会对星火的牙龈造成伤害。


“星火,你以后呀,是真的永远没有小鱼干了。”


星火看着他,不解地眨眨眼。

5.


李远拿着镊子与胶水,看着面前的骨头。这次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这蛇曾经是他的蛇,白色的缅甸蟒他养了七八年,最后不幸感染肺炎,走了。


和以往做标本不同,这次,李远提前通风换气,把屋里的刺激味道全都放了出去。桌子旁摆了两把椅子,一个他坐,一个放星火。


是的,蟒蛇生前,星火还是有点喜欢它的。虽然星火也仅仅是敢小心地摸摸它的尾巴,看到蛇头调转再急忙跳到一边。说起来也挺有意思,蟒蛇成年后,从来没有对星火摆出攻击的姿势,任由星火触碰它。


大蛇去世后没几周,星火就生了一场病。似乎是因为那几周没有好好吃饭,再加上年纪大了,消化就出了点问题。李远直接把星火带到蓝雨常驻,处理好的蛇骨就因此被泡在酒精里长达一个月,也还是李远忙里偷闲才取出来洗干净,又换到了过氧化氢的瓶子里。


星火的脑袋凑在桌子旁,下颚枕在边缘的位置,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骸骨,像是在疑惑,这是谁的骨头?为什么要抱他过来?他以前从没让我离这么近看的。


李远摸摸星火的脑袋,轻轻揉捏着他的耳朵。眼前的大蛇,没有了蛇的样子,仅仅是一盘脊椎,一盘肋骨,一盘头骨罢了。


“还记得她吗?你以前很喜欢跟她玩的。”


星火不明所以,“喵”了一声。


李远叹口气,重新拿起镊子。“你会认得她的。”

6.


对于新手来说,麻烦不过蛇头鱼头,只是李远看来,蛇头的结构他不能再熟悉了。繁琐又费时的是那三四米长的脊椎和数百对的肋骨。好在之前用铜丝串起了脊椎,也给肋骨排了序,不然就算他是专业的,也会是个麻烦事。


第二天他不用值班,李远也就不在乎时间的流逝了。随手拿笔画个简单的动态图,然后就是给脊椎打孔再重新串起来,再摆一个好姿势。李远挠挠头,蟒蛇实在是太大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放哪。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大块沉木,本来是给星火爬着玩的,后来猫老了,也就爬不动了,这木头也就在角落里落了灰。


蟒蛇曾经也很喜欢这木头,舒服地缠在树根上,结实的身躯再盘个坑,坑里蜷着星火。两个家伙就这么享受着午后的日光。


那就这样吧。李远这么想着,去拿抹布擦净那块树根。


暗红色的树根在冷光下泛着一层白光。


凌晨四点的城市依旧是那样的繁华。


骨蟒重生。


月光与它的猫见证了它的复活。


它扭动前行,拖着它庞大但并不沉重的身躯。它攀上了它最熟悉的树根,还是原来的姿势,腰腹盘个圈,中间的坑留给它的老朋友。


星火抖抖耳朵,醒了,睁眼扭头,对上了那骨蟒的头。他呆呆地看着,委屈地“喵”了一声。就好像在问他的老朋友,你怎么没有陪我。


蟒再也没有回答他。


猫咪晃下尾尖,低声“咪呜”着,钻进李远的怀里。

7.


李远把星火抱在怀里,一边给他梳理毛发一边听着电视里的声音。星火半躺在他腿上,闭着眼睛睡的正香。


李远搓开了猫咪身上纠缠成一团的长毛,再拿梳子一点一点理顺。


星火年轻的时候,毛发是水亮水亮的,特别漂亮。白天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太阳,到了晚上就仿佛满天的繁星都满满落在了他身上。


他现在手里的毛却是有些粗糙的。


怀里的星火突然抽搐了一下,接着着急地“喵呜喵呜”叫,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到了李远,见他还在,呼了口气,舔舔李远给他梳毛的手,又重新把下巴枕到了自己的脚掌上。


李远眨眨眼。星火做噩梦了。


他解开最后一个毛团,梳顺后把梳子放到一边,轻轻抚摸老猫的脊背。


“别怕啊,我一直都在呢。”李远柔声说到。

8.


星火的梦变的更加频繁了。


不过没有第一次的那种抽搐,只是睡着睡着会突然醒来,四处张望着呼唤李远。


李远在家的时候,星火看到他还在就会放心,然后接着睡觉。至于李远不在家的时候,李远也不知道。


他担心老猫找不到他会很着急。


同事们跟他说白天可以把星火带到医院来,李远想了想,拒绝了。


“这个地方更多的是生命的挣扎,我不想他在临终前见到那么多的痛苦。”


星火很健康,只是他太老了。


李远自星火开始做噩梦后晚上也抱着他睡。有几次星火的动静甚至把他都吵醒了。


他抱着猫咪在怀里哄,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低语着告诉他不要怕。星火给吓得不轻,双眼睁圆,胡须不停地颤抖着。


李远叹口气。想着应该是快到头了。

9.


猫咪疼的“咪呜咪呜”地叫着,肚子隆的老高,她的主人抱着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医生,她生不出来!”


坐在门口的喻文州看了一眼雌猫,告诉猫主人,“直接抱进去。”


李远正在给一条绿鬣蜥打针,他听到声音撇了一眼。


缅甸猫啊......


好像星火啊......


希望那只猫能够成功生产。

一小时过去了,宋晓推着车出来,上面是还没有醒的猫妈妈,肚皮上是五只小猫。“恭喜啊,三只雄猫两只雌猫。”猫主人激动地拉着宋晓的手,不停地道谢。


李远看向那五只猫崽。有一只和星火小时候特别像。


简直一模一样。


李远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不好的预感。


千万别是真的啊。

“星火?我回来了。”李远推开门,在玄关换着鞋。他没有听到星火的声音。


李远心头一紧,但又觉得是意料之中。


星火安静地躺在窝里,像是睡着了一样。他的头冲着门的位置。身旁碗里的食物一点没有吃。


他在等他回来,做最后的道别。


但他还没等到,就先走了。


对不起。

李远很平静,他抱起猫,走进了那个房间,在桌子上清理出来一块够大的空间,把猫放了上去。


他拿来了给它梳毛的梳子,仔细地,一点点地给猫做最后一次梳理。翻开它的耳朵,为它清理着毛发中间的污垢。翻出砂纸,为它打磨指甲,修平边缘,留出爪尖。


李远做完这一切,看着老猫。


它就像睡着了一样。


李远闭眼,微微低头。


再见。

锋利的柳叶刀挨着颈窝,顺着喉管的位置划下,到了锁骨之间兵分三路,两边经过腋窝再抵达掌腕,中间的那条顺着胸骨接着划下,到骨盆的位置再一次分开,两边划到脚腕,中间的直到尾根。


顺着刀口将边缘掀起,把皮肤下的脂肪全部剔除。李远一声不吭地把皮剥下,浸泡到一旁准备好的酒精里。


他看着“老猫”,发现它是是那么的瘦。


脱去厚实的外衣,红色的肌腱暴露在眼前,浅黄的脂肪几乎看不见。


李远很冷静,但他也是悲伤的。


他叹息,伸出左手在抽屉里摸索着,拿出一把镊子。摆正自己的姿势,好像即将举行什么隆重的仪式。


他每一刀下去都是小心翼翼,让自己不要划破肌腱上的薄膜,刀刃贴着骨骼,一点一点切断关节处的筋肉。顺着骨骼的方向将肌肉缓慢撕下,按照原来的位置摆放在一旁。褪去红色的衣装,露出苍白的骨。刀尖在脊椎的凹陷间灵活地游走着,仿佛这已不是在剔除肌肉,而是在完成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独属于标本师的艺术品。


皮毛,骨骼,肌肉。


它们是他的猫。


不同于酒精双氧水处理过的,刚剃完肉的骨骼上留有着血丝的痕迹。


李远寻出一个漂亮的玻璃瓶,一点一点地把骨骼放进去,再拿起酒精,看着透明液体缓慢地浸没粉红的骨头。黯淡无光。


眼泪顺着他的脸,无声地落下。


李远手有点抖,摸到桌子上的一包纸巾,擦了下脸颊和额头。


把玻璃瓶安置好,他起身,看着那两个玻璃瓶,笑了一下。


有缘再见。

4.


星火牙都快掉光了,就剩四颗犬齿和后面的六颗臼齿了。也幸亏李远在此之前,不忘收集老猫掉下来的牙,这才勉强让老猫的头骨好看一点。


蛇骨还在,蛇皮却没能保留下来。李远最后把猫骨摆成一个蜷缩的姿势,放在那蟒骨的窝里,就像以前一样。


两个好朋友躺在一起,享受着皎洁的月光。

李远亲手为星火制作了一双义眼。他自己拿起画笔绘制虹膜,翻出模具用滴胶制作。失败了八次,第九对眼睛出来的时候,李远终于满意了。


要和星火一模一样才行。


他又一次落泪。


略微颤抖的手拿起义眼,小心翼翼地按到了木猫的脸上。用胶固定好,接着拿起了皮。像是给自家孩子穿衣服一样把硝好的皮披了上去。整理皮褶,梳顺鬃毛,缝好边缘。


李远看着面前的“猫”。


眯着眼睛坐着,尾巴卷过来盖在脚上,耳朵很放松地立在那里,看上去十分惬意。


“星火,又见面了。”

1.


一个月后。


李远回到家,本能地呼唤着星火,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急急忙忙地跑到猫窝查看,发现没找到星火的窝,又跑到自己的标本室里看,看到了,星火的骨骼标本和剥制标本,才想起来星火已经不在了。


李远苦笑一下,进入厨房给自己熬粥,放米放了一把,怔了一下,又放了一点。


粥的香味溢出,他拿了两个碗在旁边,看到自己拿了两个碗,李远有些迷茫。


另一个碗给谁的?哦给星火的。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啊。


他已经离开了一个月了。


李远不是放不下的人,他已经接受了星火的死亡,但他就是忘不掉。


他觉得星火还在自己身边。


他也正是因此才开始制作标本的。

看完今天的那几页医学书,李远按了按太阳穴。现在才九点,没有了星火的时间总是过的如此缓慢。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痛苦的日子因为难熬所以显得漫长。


他合上书,打算提前睡觉。


洗漱完毕,像是有谁在驱使着他,李远打开了标本室的门,桌子上摆着星火的骨骼和皮毛。


他突然愣住了。


他好像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坐在那缅甸猫标本旁边,安逸地舔舔脚掌。那动作,像极了星火。他没有年老的憔悴,皮毛上闪烁着星光,宛若一头狮王。


李远笑了,他感到十分安心。


我相信你,仍在啊。

0.


晚安。



---------------分割线--------------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


首先,我不是什么学医的,目前就学过缝合伤口(没试过,不知道学的咋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医疗上的知识。关于老年猫的护理,我这次懒了,没百度,随便写的。

其次。写这个主要是我平时也会做点骨骼标本(lof有图)然后也就会没事关注下和标本制作相关的帖子/新闻(?)等。很久前在微博看到过,一位博主的猫死了,他找人帮忙把自己的猫咪做成了他的包(猫皮包),发到了微博上,然后评论就一群emmmm圣母?先不说残不残忍【个人观点,不吃斋的评论残忍都是圣母】别人家的猫你真的管不着。然后就是,博物馆里的标本也多为剥制标本,也没见谁在参观的时候来句“你们把它们的皮剥下来好残忍啊就不能让它们安安静静地离去吗?”

许多标本师,都会在自己的宠物死去后,将他们制成标本。

肌肉消亡白骨重生。

标本师都在坚持的原则


刀不动活物,枪不指生灵

别人杀死的,与我们标本师无关。(个人观点,听过就好,不要当真,拒绝撕逼)



好了我们说说这篇文。

上一篇结束了还在思索第二篇写些什么,然后就记了两个设定。毽球课上突然就想到了骨标,就有了这个梗。【然后我就写了快一个月】

序号和上一篇一样,不正经地标。

特别执着写蟒和猫。云养宠了解一下。

蛇没有描述太多,也没有提到姓名。


【虽然我觉得看过我前文的都可能带入小八了】

9那块,老猫死亡小猫出生,灵感来源于《猫武士》二部曲炭毛死亡炭心(煤爪)出生。

最后倒序那块,可能就是强调下标本师也是有感情的啊真的看到过那种说标本师都冷血的言论。

而且,到底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宠物,没感情那基本不可能。你看,老猫走前远远照顾的多好,天天熬粥唠嗑梳毛的。

标本是一种纪念的方式,只是部分人不能接受罢了。

就这样,这里修狐。

谢谢大家。

斗鱼写生


画的照片

ps

三个小时吧


又开始局部扣细节了然后还没扣好


下次改进


这里修狐,请多关照

【李远中心】我与蛇,与蓝雨与荣耀

私设放前面

原文提到远远第十赛季是二十几(对就是二十几,连二十几都没有说)

试图让这片文和上一篇时间线是一样的。

设定:


21岁时成为战队正式队员,今年小八三岁


18岁成人时买的小八,同年参加青训营


因为时间的问题,玉米蛇繁殖是两岁左右,捕鸟蛛成体也都是两三年三四年的样子,这里时间就不够了,所以是16岁开始饲养蜘蛛玉米蛇等小型爬宠,假期兼职(不知道文中会不会提到)与家人的争执起因是蟒太大了。


最开始的一两条蛇的各种费用是家里承担,到后来想多养繁殖之后和家里人约定,宠物的钱用自己假期兼职的钱饲养。(星火不算,猫太烧钱了)


【悄悄写了几个挺坏的路人,不知道能不能侧面吹一波我远】









0.


每月例行打扫蛇柜。


每月的这天李远都很累。


累并快乐着。


刚洗完澡被擦的干干爽爽的小八往李远床上一蜷,等着他温暖的怀抱。


李远钻进蛇柜仔细地打扫着小八的窝,清理粪便,换了垫材,加了清水。擦了下汗,准备往出退,结果没注意,后脑勺磕到了边框上。


“嘶,疼。”李远一个没站稳,坐到了地上。有什么东西从蛇柜顶上掉了下来,是一个硬皮本,上面落了点灰。


揉了揉后脑勺,李远捡起那个本子。“这个本子好眼熟啊......”小声嘟囔着,拍了拍本子上的灰,坐到了床上。小八挪了过来,环住李远的腰,小半个身子盘在他腿上。


李远翻开了第一页。


是一条黄金蟒苗子的照片。

1.


“妈妈,我能不能养一条黄金蟒。”


“养点小蛇捕鸟蛛就可以了,蟒蛇太大了。小的玉米蛇咬你几下没什么,蟒蛇会咬伤你的!”他的母亲有些激动,毕竟这不是那些七八十厘米的不过指头粗的玉米蛇,自家儿子养了挺久的蛇自己也是有点了解的。至少知道,蟒都是能长很大的。


“我能照顾好它的。”李远冷静的说。“而且它也不会一晚上就长那么大,我会给它做一个不会跑出来的蛇柜。”


“你总要给他喂食的,就算喂食你直接扔进去,那清扫的时候怎么办?”母亲接着说。父亲也跟了一句,“你要养蛇,星火怎么办?”


那时星火还是只不满一岁的半大猫。


“你管不住年轻的猫咪的。”


李远眯了下眼睛,扭头看向一边,“蛇出来的时候先把星火关起来,等弄完再把星火放出来。”


“伙食是一个问题,你兼职的钱足够吗?”


“我可以把玉米蛇今年出生的苗子卖掉一些,就足够了。”


“饲养证呢?”父亲看着他。


“就一定要养它吗?”母亲叹口气。一个假期李远突然就想养条玉米蛇,什么都没说就只说了自己要去兼职,一个月过了拿到工资了再说的想养蛇。说不上多讨厌蛇也就让儿子养去了。后来就越来越多,不过确实是自己挣钱买的,也就是放在了自己的卧室养。只要不跑出来就都好说。


李远没有说话。


非它不可吗?


结束了沉闷的交谈,李远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架子上,玉米蛇盒子之间,抱出了瑟瑟发抖的小蟒。


它盘成一团,紧紧地盯着李远。蛇信飞快地吐着。


李远叹口气,轻轻地摩挲着它小小的脑袋,试图让它冷静下来。他眨眨眼,什么也没说,打算把它放回蛇柜。


小小的,金黄色的尾尖缠上了他的手腕。


李远一怔。

他打开电脑,搜索着信息,仔细地看着一条又一条可能没用也可能有用的信息。小蟒的脑袋对着显示器,尾巴环着他的手腕。


从傍晚到深夜,时钟上的短针快要接近12,李远往椅子上一靠,疲惫地舒展了下身体。小蟒似乎也没那么紧张了,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李远。


最后还是绕在了李远的手腕上,那只托起它的手的手腕。她“嘶嘶”着,大眼睛瞅着李远。


李远疲惫地笑着,安慰她。“好啦好啦,我是不会丢下你的,放松点。”轻轻点着黄色的小脑袋。小蟒没有松开,仍然看着他。


显示屏上是他与卖家交流,拿到的人工繁育证明。


明天再跑几个地方,应该就能弄到证了吧。


好多事上,父母总是随他去了。一年前就有意愿报名荣耀战队的青训营,父母了解他做事风格,于是告诉他要想清楚再做决定。荣耀也是,蛇也是,父母不管,他自然也不会让父母担心。他知道,这次,父母是为了他好。


非它不可吗?


李远笑了,摸着小蟒的脑袋。


非她不可了。


“从今天起,你就叫小八了。”


小八慢慢地顺着手臂爬行,最后盘在李远颈上,小脑袋枕着他的肩。

4.


李远拉着行李箱站在了蓝雨战队大楼的门口。


“这就是蓝雨。”他默念。


他抬脚,跨进了大门。


新生活开始了。


“八音符,召唤师?诶你玩召唤师的啊。”上午训练时旁边的人扭头看了眼他的屏幕,他玩的元素法师,他最后一句声音有些提高。“你怎么选了召唤师啊?”


“因为爱情。”李远扭头看他一眼,就又投入训练中。不是他冷漠,问他这个问题的人太多了,刷本队伍也好多次因为八音符的职业拒绝组队。他基本上都是自己刷本,死了掉经验了,练回来再来一遍。反复如此,从死亡到通关,从半血到无伤。


玩召唤师的真的是太少了。


可能普遍来说,玩召唤师的人都会被成群的召唤兽搞得手足无措。


召唤师这个职业,感觉就是有点极端了,玩的好的能苟到最后,玩不好的最先被秒,对于大众玩家来说,连这个技术评定的准则都十分可笑,看你在团战中输出相当的人群里是不是死的最快的。


这个职业需要极度的冷静。


慌,必乱。


一个上午过去了,青训营里的人就都知道这有个玩召唤师的人。


可能是因为进战队的机会难得,不光要实力还要一点运气,有的人就动起了小心思,想把那些暂时很菜的人先挤下去以防后患。


然后李远下午就收到了竞技场邀请。


经典地图,没有一点遮掩。


李远略带不爽地眯眼看着屏幕上的“失败”。


恰巧对方看见了他的表情,很是得意地昂起头。“别这样啊,玩游戏就是娱乐娱乐,别输不起啊。”那人的朋友也凑过来假惺惺地安慰李远。


“你选图。”下一个人也没有多说话,直截了当地刷卡登录。


放在眼前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


李远挑了一张树木丛生的地图。


自然是他赢了,只是7%的优势血量,在李远看来还差了点。


对方也没有说什么,退出登录拔卡走人。


这一下午下来,李远差点被那些好事的人摸清了底。“何必呢,”他嘟囔着,“这么针对我。”


就算把我刷下去了,你也未必是站到最后的。


管他们呢。


做好自己就是了。

晚饭后回家,进到自己的卧室,才打开蛇柜的门,小八就急急忙忙地给李远来了个“蛇抱”。


李远掂了掂重量,差不多一千克了。


“又长胖了。”李远抱着小八坐在床上。


“呐,小八啊。他们问我为什么要玩召唤师。”他垂下头,指尖摩擦着蟒蛇身上的鳞片。小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伸出尾尖绕住李远的手腕。


他无奈地笑笑,又一次问自己。


要放弃吗?


蛇尾缠紧了一点。


才不会呢。


李远扬起嘴角。


他看着怀里的蛇,摸了摸她的脑袋。


“既然我没有放弃小八,那自然不会放弃八音符。”


李远取下墙上的蓝雨队旗,把小八缠在脖子上,队旗披在一侧肩上,一手拿卡,一手拿着手机。他看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荣耀,我来了。

9.


李远斜靠在墙边,看着自己的第一次考核成绩。


排在了上等,但不是第一。


抬起头长叹一声,我也想赢一次啊。


他没有注意到曾经嘲笑过他的那几人惨淡的成绩。


然后他听到周围人的惊呼,他扭头看到那几人脸上的不满以及看热闹的表情,还有一人手上的长钩,紧接着就有一个绳状的,一米多长的,半截深绿半截黄绿的东西被扔到了自己怀里,然后左手肉垫传来一阵疼痛。


李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怀里的王锦蛇。


我家有条三米多的我会怕这个?


然后在那几人的尴尬的注视下把手上的蛇扯了下来,走到他们面前。蛇紧张地缠紧他的手腕。李远把蛇凑过去,见他们往后躲,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都还害怕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吓人了。”


要不是他心疼蜘蛛,他甚至想在那些人面前扔个大的。


他瞅眼那条王锦。又要买个箱子了。


回寝室,伤口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涂了点酒精上点云南白药。衣袖被带了起来,左臂上有四排小点。


那是半年前小八送给他的。


“真是的,没事玩什么蛇。”李远收好药,趴在桌子上发呆。脚边的箱子里,那条王锦蛇正在慢悠悠地吞吃着他留下的乳鼠。

连续好几次考核,他的成绩都算不错,而且发挥稳定。他暂时轻松了。


“我就说不需要换职业,召唤师一样很好。”


结束了。


“小八,我现在有个梦想,成为荣耀第一召唤师。”


也是新的开始。


“不要以为人少竞争就少啊喂,大家都很强的。我要努力超过他们。”


李远抱过小八的脖子,让她的额头正对着自己,拿着马克笔在金黄色的鳞片上画了一个队徽。


“真好看。”李远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乖啊小八,我照一张。”


“咔嚓”一声,图里的是李远比心的手,小八侧着头看着手机,下颚枕在他的手腕上。


“我们是最棒的!”


他有些兴奋过头,试图把盘成一团的小八举高高。


果然是疏于锻炼了啊。李远才举了一半就感觉手肘酸痛。“你是最胖的。”他笑着点了一下小八的吻部。小八没懂,挪到他身边爬上他的肩。


窗外,夜深,月圆。


“一起努力吧!不过我的力气可能赶不上你长肉的速度。”


李远抚摸了下八音符的脑袋,把她抱回蛇柜,转身冲了两步,扑倒在床上。


终于。他开心地笑着。


你是对的,小八,我们不需要放弃谁。


枕边依旧亮着的手机屏,上面是战队发来的消息。


索克萨尔:在吗?


索克萨尔:【图片】


索克萨尔:欢迎加入蓝雨。

16.


李远站着蓝雨门口。


作为蓝雨正式队员站在门口。


他的心跳有点快。


面前的景色,意外的美。


拖着行李箱走进大楼,跟宿管交代了一声知道了自己的宿舍拿到了钥匙,放下行李收拾屋子,准备就绪了再环视一周,不禁感慨。好像家里一样。


只是这里仅有我一人。


虽是第一天,也是很平常的第一天,一大早黄少他们本想给李远来个迎新会,但是被李远以“都是自己人不用迎了”这个理由拒绝了。


他们以为李远这是怕生。


然后第二天李远可以跟他们勾肩搭背了。


虽说没有迎新会,但还是要意思意思的。


其实就是晚饭后大家训练室里坐圈开始对李远各种背景调查。


李远挺无奈,但迫于其他几人的威压之下基本都交代完了,就连喻队都没能帮他逃过一劫。


最后一个问题,是自他玩荣耀以来,被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坚持选择了召唤师?”喻队眨眨眼睛。


李远舒了口气,“大概是因为挺久前的一个承诺吧,向她承诺不放弃。”


“对于自己喜欢的事物总是要坚定一点嘛,不然都不好意思说真的喜欢它。”


对蛇如此,对卡亦如此。


荣耀如此,生活亦如此。


我每天晚上都会问自己,是什么让我坚持?如果那个让我坚持的东西消失了,我是否还能撑得下去?


最初选召唤师这职业,本身带一点好奇,但我没想到,当名字敲下确定键之后,我就再也没法放弃它。


因为它,我在两年后坚持着留下自己的蛇,并将她唤做小八。


既然已经将彼此联系在一起了,那就没什么小事能够将我们分开。况且也没那个必要。因为我的坚持,我留到了最后,站到了这里,有这些,就足够了。

晚上训练结束请个小假回趟家,李远把小八抱在怀里给她看着后期刚修完发过来的图。图上的小八缠在李远身上,李远很自然地站在那里,他们的身后是蓝雨俱乐部。


“很可惜啊小八,今天不能带你去看了,战队的大楼真的很美。我相信以后会有机会的。”李远俯身,下颚蹭着小八的额顶,“现在只能将就地修一下图啦。”


小八对着电脑屏幕,吐着分叉的舌头。


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李远关闭了照片浏览器,打开了荣耀。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25.


一个周末的上午,李远哼着歌抱着小八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他加入战队后就跟家里商量了一下自己搬出来住,当然也包括他所有的蛇,蛛,以及星火,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照顾那么多蛇。他给几条壮实的玉米蛇和状态极佳的捕鸟蛛拍了照片标了价,挂在网上等着看看有没有谁看上了他家的小可爱。


小八清晨进食的,现在盘在李远身上靠他的体温温暖自己来消化食物。她抬起头,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星火卧在电脑桌下,惬意地舔着毛。


突然有人在敲他家的门,小八昂起头转向门口的方向,李远不知道是谁来了。他挣扎起身,轻拍抚摸怀里的大蛇让她镇定下来,想把小八先挪到卧室里。


小八扭动身子想往门口爬,李远没办法只能和五十多千克的大家伙比力气,把她往屋里拖。“乖啦,进屋去,等会跟你玩。”忙活半天,随手带上了门,急急忙忙地跑去招呼门外的人。


是蓝雨的大家。李远很惊喜。


“啊是你们来了啊快请......”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黄少他们突然一吸气,往喻队身后躲,喻队的笑容里透露着些恐惧。


然后李远就感觉身后有什么在碰他的腰。


小八顺着他的腿把自己前半身抬高了约摸一米,好奇地望着门口的六位。


李远见他们慌了自己也有点慌,一边跟他们说着“对不起”一边抱住小八的身体往里拖。


六人小心地挪进屋里就见大蛇缠在李远身上。


“好了好了不放你进去了你就在这趴着吧,冷静一点啊你。”李远感受到身上小八的肌肉因紧张而变的硬邦邦的,不停地安抚她。他没办法,只能就这样瘫到了沙发上。“你们随便坐吧。”


天天这么锻炼身体不壮就鬼了。


见李远坐下了,其他人也找地方坐了下来,距离他三米多远。


李远:......


小八:略略略


李远歇好了,正了下身子,拍拍怀里的大家伙。“小八,白化缅甸蟒,是个姑娘,今年三岁了,有证的,合法饲养。”


郑轩无意和小八对上了眼神。


他抖了一下。


确认过眼神,他就是这么可怕的人。


他想到了被李远发呆时冷漠的眼神支配的恐惧。


我觉得我们阿远曾经是个眼神温暖的人。


这是宠随主还是主随宠啊。


轩轩委屈,轩轩不敢说。


景熙颤抖着举了下手。“她不会咬你吗?”


李远笑了下,伸手比划了个长度,“从小带大的,因为脑容量的问题,说不上多聪明,但至少还是知道什么该咬什么不该咬的。”


他低下头,温柔地看着身上的蛇。“看家我就不指望她了,但她还是挺护我的。”


而且十分有灵性。


好像能猜到我所有的负面情绪,自己再笨拙地试图来安慰我。


她想我是开心的,每一天。


手机相机“咔嚓”地一声。


“说起来你们怎么想到来我家了啊,也没通知一声,真不好意思,把你们吓到了。”李远很抱歉地看着自己的队友。


黄少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李远就感觉怀里小八弯着脖子往前挪了一点。


然后李远至少在一周内都没问出来为什么突然来自己家。


他无奈地笑了笑。“我还是把她抱回去吧。”


但这一百多斤......真的是有点困难。


李远痛苦地想。


很快她就真的是最胖的了。


放置好了小八,打开了陶瓷灯,把星火招呼到了大家面前。


“这是星火,挪威森林猫。我家第三大的家伙,快四岁了,曾经是个男孩子。”说到这,李远想到那天星火的麻醉劲儿刚过,满脸的委屈,他“噗嗤”笑了。


星火慢悠悠地走到那六人腿边,抬头下巴蹭着他们,等他们来抱。


于是大家开心地撸起了猫。

36.


星火脖子上系了块三角巾,上面是蓝雨的标志。


他们唠着嗑,笑着,互相扒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顺着说的,当轮到李远说故事的时候,他知道他他又一次迎来了这个问题。


“选择召唤师的理由?”喻队看着他。


“因为帅。好了我回答完了下一个。”李远一本正经地说。


“阿远你不能这样好好说了啊至少一百字小作文的那种!”


李远想了想,说,“不想走寻常路嘛?可能吧。”他耸耸肩。“然后就是喜欢小动物,你也看到了。一屋子都是。”


“在那之后也看过论坛了,召唤师版块的,都是出号啊什么的,有一阵子就有点后悔了。不过想到当初看上了这蛇姑娘(笑)后跟家里人闹别扭闹了好久,中间也有过想放弃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把他们说动了。那样都坚持了下来,我也不想放弃这张卡。”

知道我的挣扎的只有她,也是她在拦着我让我坚持。


我不会放弃谁的,不论是蛇,还是卡。


亦或是蓝雨。


命中注定。


然后,蓝雨就变成了家。


那是一个充满希望,给予我坚持下去的动力的避风港。


当我撑不住了,抬头看看队徽,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蓝雨人无所畏惧。

49.


这就是荣耀吧。


当李远的电脑屏幕上亮起“荣耀”两个大字时,他这么想,双手微微颤抖。


我赢了。


将来会赢更多。


他下台,看到了观众席上挥舞的双手,听见了他们的欢呼声。看到了队友惊喜的表情,听见了他们在他耳边说“好样的”。


这一刻,我才真正成为蓝雨的一员。


李远有些怔住了。


他甚至没有想着去激动。他十分冷静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双眼不知道在凝视些什么。


真的特别开心,自己坚持了下来。


也特别荣幸,能够遇到最好的你们。


最了不起的你们。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他的队长。


喻文州微笑着。“恭喜你,你做到了。”


李远眨眨眼回应他,“是啊。”


队长扭头看向大屏幕,“但你看上去一点不兴奋,冷静的很,不是很像第一次胜利的萌新,更像一个看淡一切都老鸟。”


“谁说我不兴奋了?”李远笑了。


兴奋啊,兴奋的都忘了怎么去表达。


我应该是带给蓝雨荣耀了吧。

当晚,蓝雨的大家把他拉出来小小地庆祝了一下,说是祝贺他的首胜。


李远难以拒绝大家的热情,最后少喝了一点,有些晕晕的。


唯一一个十分清醒的喻文州招呼着几个半醉的让他们跟他一起照顾点剩下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慢慢往蓝雨走着。李远犹豫了下,还是跟队长说自己要回家。


队长同意了,顺路送他走了一段距离。“路上小心点。”


钥匙插进门锁,拧动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阵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撞着门的声音。


李远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即便他面前是那条从小养到大的蛇,他也要时刻注意。他不知道他的哪个动作会激怒她。


拉开门,李远几乎被突然冲过来的力压倒。


小八靠在他的身上,蛇信飞快地吐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别紧张别紧张,我回来了。”李远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脖子。


然后他发现他又要抱着这一大堆肉进屋了。

“小八,你知道吗?”李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今天比赛赢了。第一场,代表蓝雨赢了。我从来没想过。不管是青训营还是在战队里,我就一直想着,做好自己就行了。我让自己不要想着比赛输赢啊什么的,太紧张了,我让自己正常发挥就好了,不去想那么多走位啊战术啊什么的。该躲的躲躲不掉的抗。打赢了这一场后我都懵了,满脑子的我是谁我在哪。队长下来还问我怎么不像其他新人赢比赛一样激动,我激动啊,但我当时真的是,开心的都懵了。”


“我也不知道是宠随主还是主随宠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但我记得我之前挺爱跟别人聊心事的,现在也就在你面前会这么话痨。”


“我遇见了荣耀遇见了你,再后来,遇见蓝雨。为蓝雨赢比赛,我之前是想都不敢想啊。”


“我当初玩了荣耀选了召唤师,看了比赛粉上黄少天,就想要是能有一天和偶像一起并肩作战该多好啊,能在抢boss的时候也行啊。”


“再后来发现自己技术还不错?就有了参加青训营的念头,努力着努力着,进入青训营通过考核被战队选上,再为蓝雨赢得荣耀。几年前的我哪敢想啊。”


“我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了?求胜之心人皆有之。”


我只是想得到属于我的那份荣耀啊。


小八慢慢地爬上他胸口,脑袋枕在他肩上,吐吐舌头。


李远笑了,把她又往上拉了一点,一手捞过手机,抱着小八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们的荣耀。

64.


李远不是第一次上场了。但这场比赛却令他有一丝丝不安与紧张。


拾荒者出身,耐心很足啊。


跟忍者一对一,真让召唤师难受。


他是是新人,但又不是。


是赛场上的新人,是战场上的老将。


莫凡最后那一下,像极了在追捕猎物的猛兽。


我怎么可能是是任你宰割的猎物啊。李远痛苦的想。但我没有证明自己,不是。


就差那么一点。


他训练的时候就在极力用自己的方式来减少召唤师和有突进技能的职业间在作战上的差距,但一个瞬移终究是不够用。


就李远个人理解,召唤师这个职业,跟蟒无差。


用强壮的身体将敌方绞杀。


但他是养蛇的,又怎会不知道蛇被捏住脖子的时候有多无力。你不用跟它健硕的肌肉抗衡,你只需要有能够扼住它脖颈的力气就够了。


至于速度上,召唤师和忍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他突然有点喘不上气。


“没区别的,”喻队这时说话了,“这点生命,他已经没什么威胁了,和被击杀也差不多。”


李远眨眨眼,他明白队长希望他能够理性地看待这次结果。李远深呼吸,“我明白了,队长。”

结束了。


李远看上去意外地平静。


他跟着队友一起吃完饭,直接回了宾馆。把自己关在小小的房间里,站在窗前发呆。


h市的夜。


他不是第一次失败,也不是接受不了失败。他感觉他的心跳有点乱了。


他努力深呼吸,试图平稳自己的心。


心,跳的很孤独。


“李远?来复盘了。”徐景熙过来敲他的门。


李远轻轻晃晃头,让自己回过神来。“好,告诉队长,我马上到。”


他打开窗户,呼吸了下空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身,熄灯,人走,门关。


风吹进窗间,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它在为谁哭泣?

81.


十赛季结束,兴欣冠军。


李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兴欣发布会的直播。


“魏前辈又一次退役了。”他看着那位他不熟悉的前辈,轻声说到。


小八不知他所云,窝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我今年23,打了两年职业。”


他叹口气。


“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电竞,真的是青春饭。”


在而立之年看着自己衰弱,谁甘心?


但已经不是甘不甘心的问题,许多人已经没有支撑他们走下去的资本了。


只要不留遗憾。


“我要变强,要给蓝雨多拿几个冠军。”李远捧着小八的脑袋,小八愣愣地看着他,吐吐舌头。


“哦,我才23啊,为什么要去想我32岁的样子啊。这样会老的更快的。”他往后一躺,夸张地“仰天长啸”。“但每次看到有前辈退役,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这些。”


有人会说,你已经在冠军队里了,还有什么不满啊,想想其他人,他们只是在青训营里逛了一圈。“我为什么要想他们?再说,那个冠军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那个时候,我甚至还在上学。”


我曾经只是想试一试,不行了就返校继续应试。然后啊,我发现,现在的我,真的是太爱荣耀了。


我不敢想没有荣耀的日子。


我不想退役。


我不想离开八音符。


我不想离开这个,名叫蓝雨的家。


我不想......


“嘶!”李远突然甩了下手,是小八突然啃了他一下,也不算啃,没有见血,能看见颚骨闭合压出来的形状。小八瞅着他,冲他“略略略”。


“这孩子大概是饿了,”李远挠挠头,只能推开身上的大家伙去给她找吃的。“没有够你吃饱的了,给你只小的凑合下吧。”然后提着一只才蛇头那么大的大白扔给了小八。看着她吃完,也就半分钟的时间,李远把蛇抱在自己怀里,她安静了下来。


......


你怕不是要成精哦。


这都让你发现了。


“这些问题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啊,现在想想也不会怎么样吧......”李远摸摸蛇头,小声嘟囔着。“我也没怎么样啊,每天还是会开开心心的。下次不许这样跟我闹了,还是挺疼的。”

∞.


当你老了,会是什么样呢?


李远摩挲着小八的脑袋。


你会不会介意我去照顾另一条蛇呢?


那,当我退役了,我是否又会介意八音符有另一个使用者呢?


为之纠结的是他,与之奋战的是他。如果他离开了,八音符可能也不是他的八音符了。尽管新的账号也许会更适合战队。


那样,就足够了吧?


“我是要成为荣耀第一召唤师的人呢。”李远笑着,捧起小八的脑袋,用下巴蹭着蛇的额。“或者八音符能成为最强的召唤师,也挺好的。”


小八向前挪动,绕过李远的脖颈,枕在他的肩上,吻部冲着那本相册,“嘶嘶”地吐着蛇信。


“时间真的过的太快了。好像不久前,你还是那条不到一米的小蛇苗。现在你长成了个大家伙,已经抱不动你啦!”


我们都在成长,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我们曾经所希望的那样子。


现在想想,曾经后悔过的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养了蟒,参加青训营,战队考核,成为战队一员。


后悔过吗?


曾经有过。


但现在不会了。

“我叫李远,今年23岁了,我账号卡的职业是召唤师。以后的日子请多关照。”李远轻轻握住小八的尾尖,摇晃着,之后抬头,看向了墙上那面印有蓝雨队徽的旗帜。

0.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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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


首先感谢坚持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



这一预谋了很久,然后写了三四天写完了。


我写文就有点emmmmm前面放飞自我后面使劲往题目上靠(不瞒你们说我中学作文基本都这么写的)

文中没有过多的写蓝雨的其他角色,主要是这是李远中心x,然后是我很大可能写不好。


没有什么文笔,我写的爽吸蟒吸的爽就够了。

修了几个错别字,不会大改加段什么的了(因为懒...)

算是一篇回忆录,每一段是一张照片。


关于1,开始的蛇是“它”,后来的小八是“她”,这是我的一个写作习惯。我习惯于把称呼人的第三人称用到那些有所属,并且有个不算差的性格的动物身上。

标号那个本来还是规规矩矩地标,倒数第二就想标个无穷,最后一段标0,然后前面写到9发现下一段标无穷有点违和啊就把前面的改成原来数的平方了。

9的结尾,喻队发的图片是类似于录取通知书的emmmmm合格证?

25,如果在我发文前看了上一篇,会发现上一篇瀚文的位置在这里变成了景熙,是因为上一篇写的比较随意就没有怎么注意时间线,不小心弄错顺序了。

64那块,原谅我文笔不够好,描写不出来那种感觉。至于为什么写这场比赛,因为远远就两场有描述,而且还比较特殊。文里说的,赛场经验为零(几乎),却是久经沙场的老鸟。

64也是本文的回忆照片里唯一没有蛇的一张。

我的远可能有点ooc了,就是更靠近我自身一点。他不愿意把自己虚弱(?)的一面暴露出来,哪怕这是他朝夕相处的队友。他一直都是在向蛇谈心,有时候可能就是这样的,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安慰,你看着你的宠物那个样子,说说话 也不管它能不能回应你,就能走出悲伤。

有这个蛇主要还是我个人太想养蛇了,就让远远小天使替我养啦w

青训营里那几个人,我有夸大的成分但不排除会有这种可能。远远的冷漠也是跟第一天被针对有关系的。至于被针对,文里有说明,战队名额有限,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有这个名额,而对于一些青年来说选择这条路冒了很大的风险,他们不会让自己有过于高的落选的概率。车轮jjc,又不违法也不是暴力(?)行为,对吧?【拿蛇吓人也是有我故意写大的成分在】


希望我的远远能够在最美好的时光里收获属于他的荣耀。


谢谢大家。


这里修狐,请多指教





一点科普,


本文蟒蛇的智商有点夸大(喂夸大的已经不是一点点了吧)。蟒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跟主人互动(还是性格好一点的,大多数脾气都挺好但不排除有个体有小脾气)他是靠热感来感受体温从而区分主人和其他生物的,时间长了不见说不好他会忘掉你。养蛇养的久了的知道怎么正确地跟蛇互动,所以有时候就会有种蛇很听话的错觉(注意用词,是听话)有大蛇的,不要经常喝酒,除非你能保证你是清醒的或是醉酒后没有对蛇有什么过激反应。毕竟是动物,要时刻注意自己在它面前的行为。它不像狗,咬了你还会舔舔你道歉,蛇们只是想保护自己。


有时候蟒蛇咬主人只是想警告你并自卫,它咬一口就松开了不会对你进行缠绕。

还有就是想用自己emmmm幼儿园的文采表达一下,蛇不是冷血动物。他们只是不能恒定自己的体温而已,所以他们是变温动物。


如果真的有意向养蟒,建议养球蟒成体(成体1.5-2米)或红尾蚺(成体1.8-3米)。缅甸蟒不适合在国内养,毕竟太大了。


最好有证。有证不慌。


写李小远的摸鱼,一个预谋(bu)很久的设定

无聊摸鱼

怕ooc所以可能会ooc的都写的很少

私设如山

私设除了打游戏然后还是爬圈大佬?

1.

李远走路不带声的。

来蓝雨报道的那天很突然的就出现在大家面前。自来熟,第一天问了圈好,第二天就能跟大家抢食x了。挺活泼一人,激动的时候话量差点赶上黄少。

2.

然后有一天蓝雨众发现,李远安静下来也挺可怕的。有时候就是望着你发呆,都能看的你后颈一凉。

“跟阿远坐在一起唠嗑都不敢停的,就怕他注意力一分散然后头就不知怎么的转过来一直盯着你。”来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某轩。

3.

他们怀疑李远有某种神秘的力量。

“实不相瞒,阿远......有一次听说训练室有老鼠,然后阿远再来训练就拿了个笼子,第二天那传说中的老鼠就在阿远笼子里了。”来着不愿意透露姓名还有点发抖的徐先生。

4.

g市有一种特产,叫蟑螂。

李远报道那天,准备好训练了,先在桌子上摆俩玻璃瓶,上下一样粗,带盖的。

大家猜测这俩瓶子是干什么用的,猜完了就去问本人。李远耸耸肩,“等等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那天下午训练的时候蓝雨众人就看见李远无比熟练地用瓶子扣住一只爬桌子上的蟑螂,从拿瓶子到把蟑螂装瓶,不到2秒钟。

蓝雨人:我也是本地的可我没他这么顺手啊。

5.

咱们远是个爱锻炼有肌肉的好孩子。

谁知道哪天宋晓一时兴起拉着全蓝雨比赛扳手腕。

于是远远荣获“蓝雨最强壮奖”。

要说锻炼,大家都是有做的,早上跑个圈中午遛个弯晚上举个铃什么的。

然后远远就掰着指头数每天几组俯卧撑几百米长跑各种。

以为这样的原远远已经很666了。

他们没想到的是,远远没说全。

6.

确定李远是自己居住了后,旁敲侧击问了住址,找了一个李远在家的日子,黄少起头带着其他人打算例行“家访”(搞事)。

他们甚至写了计划。

这群人真是太可怕了。

然后喻队负责敲门,其他人负责搞事。

隔着门隐隐听见李远说什么“乖,进屋去”“等会再跟你玩”,搞事情小分队都有点犹豫了,会不会是他亲戚家还是朋友家的小孩?万一给吓着怎么办?不是孩子是宠物,吓急了怎么办?

漫长的半分钟,李远推开了门,看着面前的大家,看着面前的大家吸了口气打算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都向后一跳躲到喻队身后,队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带头搞事的黄某表示他想哭差点都哭不出来。

7.

李远看见大家慌了自己也慌了,才发现自己身后的大家伙。一边跟他们说“对不起”一边抱着大家伙的脖子往屋里挪。

好不容易把喻队他们带进屋。李远瘫在沙发上,看着距离自己三米多远的众人,无奈地摸了摸怀里大家伙的拳头一般大的脑袋。

“小八,白化缅甸蟒,是个姑娘,今年三岁了。有证的,合法饲养。”

小八弯着脖子趴在李远怀里,两眼直直地盯着这一群人。

蓝雨众人回想起被阿远冷漠の眼神支配的恐惧。跟小八现在是一样一样的。

“她不会咬你吗?”景熙举起提问的手微微颤抖。

“从小带大的,”李远伸手比划了个半米多的长度,“脑容量的原因说不上多聪明,至少什么能咬什么不能咬还是分得清的。”

“蟒养久了挺护人的,虽然不指望她看家。”

李远歪歪头,“说起来,你们怎么想起来到我家玩啊?”

小分队放弃挣扎打算把搞事计划交代出来。

就看见小八往前挪了十厘米。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们什么都不想干!”

8.

恭喜李远小天使获得“深藏不露奖”。

9.

本来计划是,黄少带头,查户口一样来李远家转一圈,结果就成了现在一蛇和六人对峙,李远很无奈,不停地安抚小八。

这个样子也没办法正常聊天,李远只得招呼过来另外一个。“星火,来。”

一只个体不小的缅因猫贴着墙边“咪呜咪呜”地走了过来,跑到卢瀚文脚边蹭蹭他的腿。

李远抱歉地笑笑:“你们先跟他玩,我把小八弄回蛇柜里。”

看着李远把四米多长体重至少50千克的小八往里屋挪,大家终于知道他们阿远那身肌肉哪来的了。

10.

最后还是查户口一样的东问西问。

总结:

蓝雨新人李小远,有猫一只,有蟒一条,柜子里有一条绿鬣蜥,绿鬣的邻居是两只鬃狮蜥,毛蜘蛛不少于20只。

听说之前繁殖过十几窝的各种玩具蛇毛蜘蛛以及各种蜥蜴,还有个专门的空调房一年四季一个温度的那种,然后一屋子的爬宠在进入战队前基本都转手了。

以上。

怕了怕了,爬圈大佬惹不起。

11.

然后就问李远,当初怎么就选择了召唤师这个职业?

“不想走寻常路嘛?可能吧。”李远耸耸肩。“然后就是喜欢小动物,你也看到了。一屋子都是。”

“然后看过论坛了,召唤师版块的,都是出号啊什么的,有一阵子就有点后悔了。不过想到当初看上了这蛇姑娘(笑)后跟家里人闹别扭闹了好久,中间也有过想放弃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把他们说动了。那样都坚持了下来,我也不想放弃这张卡。”

12.

那又为什么选择了蓝雨?

“可能是就近,也可能是眼缘,或许是更喜欢蓝雨这种风格吧。”李远撑着头,“家的感觉?”

是另一个归宿。

当我迷失时,多了一个可去的地方。

儿时有父母,离家有宠物。

现在有你们。

13.

后来这个归宿就成了唯一。

再也脱离不了。

为她开心为她流泪,

为她在一次次失败中咬牙重来。

14.

李远在快退役的时候和八音符的接班人唠嗑,又唠到了这个问题。

“现在想想当初可能选择哪个战队都是一样的吧?你会为了荣耀慢慢改变自己,你自己都发现不了。”

“我很高兴我当初选择了蓝雨。”

没有选择宠物时的踌躇,

没有选择职业时的犹豫,

就是她了。

15.

好像回到家里一样。

大寄居⊙∀⊙!

是一个养不起的品种呢

蓝宝石华丽雨林,现在3cm的苗子大概三百吧

顾名思义,蓝宝石颜色的

因为色差的原因,我手机直接看原图是偏紫色的,我电脑上的样子是p2要再蓝一点,很好看

树栖,毒,剧毒,被咬了就不是吃个苹果的事(吃苹果是蛛圈梗,此处的“苹果”为计时单位)



成体17cm左右吧,

板绘,一条腿一条腿画了有四个小时多。

算写生照片


本来捕鸟蛛都是有性感x的腿毛的,它太多了不想画

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这里修狐,萌新一只,不会画人,请多关照

本来想画小奶蟒的

然后好像画成了亚成的

我不管我画的开心就行了

不到三个小时的产物

顺便练习衬布


没入蟒坑,就知道这是个派的基因

花纹是emoji是因为真的有一条身上花纹是emoji的球球,翻着图标不知道画什么基因,突然就想到了emoji

可能下一张就是蛛蛛了:D

这里修狐,萌新一只,请多关照

穷奇私设


质感练习

主要是毛发,琥珀的练习

脸不小心画崩了,不是很会画这种四分之三侧的呲牙脸

虽然我不是什么大佬神仙

但我的设定也希望不要抱走

这里修狐

请多关照

那个人《不存在的公园之五》

文中有提到过他名字,就不说了自己猜吧╭(╯ε╰)╮

跟一个异色瞳孩子的故事

异色瞳临床症状

冰蓝眼珠或一蓝一正常【本文设定是全蓝】

听力障碍【本文不做设定,关于听力为该人能听到或感知到异兽的靠近】

额前一撮白发【无描写】

年少时略微畏惧阳光(少量,一句话带过),长大后好点了

肌肉骨骼方面的病变为比常人能更灵活地做出像爬树跳跃等偏兽类的动作

写完这片就打算鸽了这个系列了,下篇啥时候写不知道。有脑洞就写点吧

一万多一点点,写过的最长的文了orz

先写的开头和结尾,结尾是写的比较满意的,中间差不多都是最后肝不动了的流水账式写法。

这里修狐,请多关照。

【哈哈哈哈哈我去玩泥巴了!⊙∀⊙!】

如果只是看脸,他的颜值也算高的,两颗尖锐的虎牙微微露出,略微吊起的琥珀双眸。两只圆润的虎耳,一头蔓延至整个脖颈的狮鬃,有力的虎斑长尾甩在身后,油亮的鸦黑双翼收在身侧。他看见我,十分热情地站起身,鼻尖轻蹭我的鼻尖,好像我们曾经认识一般,但我却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伸出一只脚掌,抚过我脸颊,力道刚刚好,他的利爪收在爪鞘中,粗糙的肉垫也仅仅是抚过而不会擦伤我。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人类了,很久没有和人类距离这么近。

异兽通常是居住在大陆的最边缘,拥有着辽阔的领地,和人类的领地之间隔着普通野兽的栖息地。但就好像有感应一样,我那天漫步到了那农地的边缘,站在森林里朝外望着什么。

那天我坐在自己喜欢的,边界的一处隐蔽里,清洗自己的脚掌,远远望见几个人类的孩童往这边跑,他们跑跑停停,一个抱着头在前,几个高举着手在后,挥舞着自己白嫩纤细的脚掌。在前面的男孩在距离我约三尾远的地方摔倒了,后面的几个举着好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就要冲上来。仅是那一瞬眼神的交流,我看到那男孩清澈的冰蓝双眸,仅是双眼的模样,像极了先生。抬头看到我的男孩好像确认了什么,挣扎起身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住我的前肢。他的举动使我第一次在人类面前现身。

后面的孩子们明显被我的容貌吓到了,呆在原地紧紧盯着蓝眼睛男孩。男孩紧张,抱着我的力气加大了一点,他在向我求助。我抖下尾尖,压低前肢,露出獠牙嘶了一声,就见那些孩子们哆嗦了一下扔掉手中的东西,他们迅速转过身,尖叫着“怪物怪物!”“果然是妖怪!”飞快地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男孩呼口气,因奔跑而有些脱力的双腿让他在放松后再也支撑不住一会,坐在了我脚边,喘着气。我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索性坐下来尾巴环住我的脚掌和脚边的他。待他稳住了呼吸,抬头睁大眼睛看着我,“谢谢你,大家伙!”他感激地说。我冲他眨眨眼。他的眼睛和其他人类不一样,至少和前面几个孩子的不一样。那些孩子都是黑眼珠,只有他是双眸冰蓝,而且纯净清澈的就好像天池里的水一般。

我抬起一只前掌蹭着他的脸颊,问他,“他们这样打你,是因为你的眼睛吗?”男孩低下头,叹气。

他告诉我,自他记事起,他经常吃不饱,家里所有人都对他不好,除了他的妈妈,但碍于他的父亲,母亲也只能趁父亲干农活时才敢悄悄弄一些肉和好菜给他吃。那些同龄的小孩,直接就拉帮结派把他排挤在外面,平时的娱乐活动就是捡石子打他,或是弄脏他好不容易收集到的果子或食物。刚刚的就是他们的“日常活动”。幸好小家伙这次跑得快,恰好我感受到他,他才不至于再被打的浑身是伤。

我是异兽,异兽的思想,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事,也不会评价。森林里的异兽很少打架,除了那些熬不住寂寞的强者,偶尔约个架什么的。更多的时候,异兽会互帮互助。

男孩再次抱住我的前肢,感谢我的相助。我用下巴蹭蹭他的额头。“我明天还会在这,如果他们再打你,你就来找我。”

第二日,我以为那些幼稚无聊的孩子们会睡个懒觉,才开始新的一天的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也就慢悠悠地晃到昨日的地方,发现那个小家伙已经在那个地方,好奇地张望着四周,最后看向了我的位置。

“你来的真早。”我揉揉他的脑袋。

“我趁他们没起床就跑来了!”小家伙抱着我的脚掌,脑袋埋到前掌短短的毛里蹭着。

很可爱的小家伙。

“小心点,这附近野兽很多。或许异兽不会找你麻烦,但野兽是会的。”我估摸着小家伙已经知道我是异兽而非普通的野兽,就直接告诉他。小家伙听完激动地抬头。

“你果然是异兽!”他开心地说。“我昨天就感觉有什么在这里,是十分可靠的感觉,我就跑来啦!”他并没有因为昨日的遭遇而失去对生活的热情。又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没有欺压的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是美好的一天。

他的身后,是绿油油的麦田,他的面前,是生机盎然的森林。

他抬头看着我。

他想去森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日高前送他回去他母亲就应该不会着急。我把我的尾尖塞到他手里。“抓紧了小家伙,森林是一个容易迷失自我的地方,特别是你这种好奇的小家伙。”

进到有树叶遮蔽的地方,小家伙明显比刚才还要活跃,这瞅瞅那瞅瞅,这边跑那边跑,好奇的像只刚出母兽洞穴的幼崽,不过他也确实年龄小。但他很听话,抓着我尾尖的手没有一丝松劲。

路过果树,顺手摘个红果给他。经过兔穴,好巧不巧一只兔子不知受了什么惊直接从我面前跑过,胆大到使我以为是讹兽出门散步,还差点错过了送上门的野味。

他好奇地问着关于森林的一切,我也就耐心地给他解答。对于人类来说,走进那片野兽出没的森林就已经很少见了,更别说异兽藏匿的深处。

小孩子,精力再充沛,也在距离日高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就跑不动了。我将他放到我的背上,驮着他来到了一处有阳光的小溪旁,拾点可燃烧的树枝,把先前的兔子烤熟了给他。明明是那么常见的野味,他却吃的是那样地香。

将他送到了来时的位置,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他的蓝眼睛真的是与众不同。我也十分好奇他不同的原因。若不是他身上妖味根本不存在一丝一毫,我甚至会怀疑他是青丘的哪只调皮的小狐化了人形跑了出来。

夜,无声。星,闪耀。

狐,低鸣。鹰,长啸。

我也算半个游者,心情好了就去四处走走,不开心了干脆窝在自己的家里睡上个十几年。夜不再长,对于我们这些不老不死的家伙们来说。

我喜欢在无趣的时间里闭上眼,能够感受时间擦着皮毛流逝。

他蹲下,扭扭身子,一个用力,高高挑起,摘下那枝条上的红果。“很好,比三日前能高一掌。”我奖励他,伸出脚掌拍拍树干,瞬时就有十几个果子落下来。

“我每天都有练习跳高!”他认真地睁大眼睛。水蓝的眼睛,就好像两泓深潭。

“真棒。再多练习些时日,你就能跳的比这树还要高。”我鼓励他。他在长身体,锻炼跟好的营养能让他长个大个头。

小家伙看起来有八岁了。至于为什么是看起来,因为这个森林,会让生活在里面的生灵渐渐忽视时间的流逝。他现在到我的腹部那么高,再长长总有一天能够超过我的肩高。如果他吃的够好的话。

他还是那么瘦,这么大的运动量让他全张在骨头上了,肉好像是一点都没舍得长。

我叹口气。算了,平日也是无聊,抓些什么给他吧。他的年龄也差不多了,应该可以提前教他捕猎。

“你的速度很快,在你熟悉路上障碍的情况下,你可以试着在较近的距离去仅靠奔跑来追逐一些野鸡或者其他速度不算很快的小野兽。”我向他讲述着,看着他好学的大眼睛。“在奔跑之前,你需要尽可能降低自己的身体高度,尽最大可能去接近,如果猎物警觉,并开始奔跑,你就要提前追击。”

这种捕猎套路是我才总结出来的。异兽通常都能跑的很快看的很远,直接风一样的刮过去就好了。人类,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动作那样慢,牙齿和指甲那样钝。也幸好他们脑子还不算差,不然真的很好奇他们是怎样生存到现在。她造人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但这个小家伙是真的不一样。不仅仅是他的眼睛。他在努力变强,变的比那些曾经嘲笑他现在也依旧在嘲笑他欺辱他的人强。

于是我有天早上几乎毫无防备地被蓝眼睛的小家伙扑到。他开心地抱着我的脖子,说着清晨他的妈妈是有多容易说服,同意他来森林里,甚至同意他可以一直在外面直到日落。我微笑着,轻甩尾巴尖逗着好动的小家伙,看他因努力追赶我的尾尖而左跳右跳。他还是太年轻啊。我耸耸鼻翼,闻到了两股不同的气味。

“来吧,今天继续练习捕鱼。”我起身,将尾尖塞到他的手里,带着他走向那常去的溪边,没有理会偷偷跟在后面的人。

他站在溪边,低头紧盯着池水,看着水底游来游去的鱼儿,双手做好准备停放在空中,只待一个好时机便会出手。

“哗啦”一声过后,他的手里就多出了一条手掌长的小鱼。他没有顾及溅落在脸上的池水,开开心心地跑到我面前,把鱼举高着让我看。“比昨天的大!”他尖叫着说。

“很好。你可以休息一会,等待鱼群重新聚集。”我赞赏地对他说,将他的小鱼放到旁边的一个小水洼中。这个是我挖的一个小坑,装满水来放他抓到的鱼。

他很听话,没有立刻回到水边 而是四处寻找着一些柔软的肉虫。我告诉过他,如果这样提前投食,有机会吸引来大家伙。

也就是过了细细品尝一只野兔的时间,这孩子就又回到原位。方才投过虫子,鱼群都在水面上争食。他找准目标,猛地伸手。

“小心!”我瞬间就站起来,闪电般伸出脚掌抓住了他的腰。而他的手里多了一条足足有他胳膊那么长的大鱼。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把他放到地上,他快速地扔鱼到水坑里就又冲到我面前抱紧我。上次他爬树摔下来,险些摔伤。他怕我训斥他,更怕我担心他。

我并没有刻意去做些什么对他照顾的动作。这仅仅是我们的日常罢了。但此刻,在那树的后面还有着一个不属于森林的活物。

我扭过头,对上了她的目光,她不敢不动,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没站稳跪坐在我面前。“妈妈,你怎么在这?”小家伙歪着头问,跑过去想把他妈妈扶起。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平时收到的欺辱太多了!”女人捂着脸抽泣着。我看着她,抖动尾尖。我在等着听故事。

“他出生那天,我们就看到了他蓝色的双眼和较大但不饱满的身体。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怪物。可我是他的妈妈啊,我怎么可以也这么看我的孩子。”女人坐在离我两尾远的地方,搂着那小家伙,讲着我不曾亲眼看过但小家伙给我讲过的的故事。“从一开始,他就不受家里人待见。他断奶后,其他人对他的厌恶就变得明显起来。给他很少的食物,拒绝给他肉食。我几次实在控制不住了就偷偷给他肉,被发现了我们俩就一起挨打。到了可以出门的年龄,他就不断被其他孩子欺负。身上的青痕已经是我们本不该习惯的习惯了。但他很少哭,有时候也能还手。但那又有什么用啊,他到底只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孩子。”

“再后来有一天,他被追到了森林里,那天应该就是他第一次见到您的日子。提前回来的孩子们都被吓坏了,称见到了怪物。我无意冒犯您,但这是他们的话。”

我摇摇尾巴,表示不在乎这些称谓,示意她接着讲下去。

“我看到他没有回来,担心极了。后来他回来了,说起了这事,不过没有当众提到您,只是后来私下跟我说起。真的是十分感谢这些日子对他的照顾!”

“再后来他独自跑来见您,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我大概是猜到了一点,很害怕,但没有机会跟出来。不过看他回来很开心的样子,我也就没有再多问些什么,无非是他今天过的是否开心,有没有受伤。”

“几次他与您用餐后回来,被家里人发现他偷吃了,直接就不再给他食物。说他已经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了就自己养活自己去。他们也只是没有将他赶出来罢了。因为他还能帮着家里干点什么,即使这是他不愿意做的。”

“但是我真的是忍受不了了。他只是眼睛的颜色不一样罢了,为什么就要受到这样的待遇!”女人情绪变的激动,时不时撕扯着地上的青草。她也是第二次,对上我的目光,“我知道我没有权利提出要求,但我还是希望,如果您愿意,能够代替我照顾他。我真的是没办法让我的孩子再受到这样的待遇了!”她摆正姿势,将自己的头伏的很低。

这差不多就是我们一族的处境了,和人类不一样,然后就敌对,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人类单方面的敌对我们。对于我们来说,他们不过是点心。

“无所谓,我也挺无聊的。小家伙很可爱,如果这么做能够让他开心点,那我可以。”我慢慢坐起身,梳理着前掌的毛。

“那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一直沉默着的他突然抬头问我。女人抱紧了他,“见不到也没关系,在森林里要好好跟着先生学习本领。妈妈有机会会做点你爱吃的点心带过来的。”她颤抖着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兑现诺言。她紧紧地拥着他,默默地流泪。

即将日高的光透过枝丫,撒到她的脸上,她似乎被烫到了,慌忙站起身,最后还是将他推开了。“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的,要好好学习,要听先生的话。如果想妈妈了也要跟先生说,不要自己就跑出来。”女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快速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裳,拍落挂在上面的泥土和枯叶。她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拜托先生了!”就赶忙离开了此地。

小家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我叹口气,“如果你愿意,我以后可以不时带你回去看看。”我把他招过来,轻轻揉着他的头发。“你既然要在森林里住,就还是要认识一些朋友的。刚好,有两位在城中心的前辈,需要你去认识。等那一天,你也有机会见到你的母亲。”

“快!英招!帮我拦住他!”

我直立起来,前掌伸开,拦住了这五彩鸟在森林里最后的去路。那鸟尖啸着,在撞上我尖爪的前一刻扭头飞向另一头。男孩轻松一跃,抓住了他的翅膀。男孩拿来根藤蔓栓好了鸟翼和鸟爪,抬头擦擦汗,愉悦看着我。“终于抓住他了,现在可以去见先生了!”

男孩如今已经十二岁。几天前的夜晚他跟我说,他想念书。

“我知道你不可能带我去私塾啊,我就是,呃,想了就跟你说了。抱歉。”男孩窝在我的怀里,挠挠头,小声说着。

我也是惯着他,这几年他都是有什么想要的就直接跟我说了,能不能实现那是另一回事。这个要求倒不算过分,因为我认识的一位刚好可以帮助他,而那位也是日后要带他去拜访的,时间的早晚罢了。

“可以。”男孩怔住了,他身体向后靠,抬头看着我的下巴。“那位先生住在深山里。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需要带些学费。”

忙碌了一周,抓住了一只幼鹿一对五彩鸟,还有从山的那一边摘的柠檬叶。柠檬叶是森林里的居民都很喜欢的,它气味很好,口味酸甜。

我带着鹿,他就负责带着那对鸟和叶子。他抓着我的尾尖,我带着他上山。

“先生,我有一事相求。”我带着男孩坐在了那白狮子面前。白狮看着他,眨眨眼。

“蓝眼睛的小孩。”白狮扭头看向我。

“他一出生就是蓝眼睛。”我将男孩推向白狮。对男孩说,“这位是白泽先生,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可以跟着先生学知识。”

白狮笑笑,“哪有这样,学无止境,我知道的不过皮毛罢了。”

男孩是知道白泽的,白泽,獬豸,狴犴,三位的传说是每个小孩都知道的故事,家长从小就给孩子们讲的,讲白泽有多么知识渊博,獬豸有多么公正,狴犴有多么威武。

他现在就在本尊面前,那种威压让他有些站不直。

“都是学者,不必这样。”先生微微低头,接着,冰凉的鼻尖触到了我的额头上。

我看到了他身子抖了抖。

我也曾和先生碰过鼻尖,那一瞬,好似看见了万千星辰。

那天后,他就有了另一个老师,先生也有了一个非太子的学生。

男孩长得很快,在森林的滋润下,也身上的腱子肉也渐渐鼓了起来。“很好,你现在更像只异兽了。”我憋着笑,看他挂在那树梢,晃荡着身体试图去摘那树枝尖的饱满的果实。“是狌狌吗?”他皱皱鼻子,最后一个用力,放手,摘下果实,落地,下蹲缓冲,侧滚减少身体负担,最后高举着果实冲我炫耀。

“很不错,没有像上次摔趴下。”我憋不住了,看他生气的样子笑出了声。前几次他技术还不熟练,果子是摘到了,落地直接给大地一个吻。

他也不再理我,去清理果实,等我不笑了,他才转过身。

“说起来,你从来没有化过人形吧?”他打趣地看着我。

“变过的,那是好久前了,也好久没有去看过前辈了。”我扑过去,将他压在身下,使劲搓他的脸。

男孩疯狂挣扎,试图躲避我的脚掌,“快放开我,跟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这么幼稚。”

也是,我们异兽都是自己长大,没有谁知道我们是哪来的这些本事,长着长着自然就会了。然后,开始度过无趣且漫长的一生。

有个有趣的人类在身边,也不错。

他拾起一竹篮果实,我招呼他过来,坐到我的背上。男孩已经十八,之前让顺路的游者替我带话,前辈同意了等男孩这一年就可以去拜访他。之前像这种远距离还短时的路程都是我带着他飞过去。他的肌肉还不足以承受这样的运动量。

我站起身,很迅速地换上人形,撇他一眼。“看到了吧?满意了吧?”男孩看着我,噗嗤一声笑了。我也懒得管,因为管了也没什么用。

熙攘的人群,完全不像森林一样幽静。

满是吆喝声,人们在努力地给自己拉客。我拉着男孩的手。男孩很久没有来过这般吵闹的地方,有些害怕地贴紧我。

前辈在城中心最大的衙门里,那只张的像极了老虎的龙也在那里。我东绕西绕,极力躲避着与人类的接触,顺便找路。男孩倒是有机会观察着四周。

我感受到他有那么一瞬间停了一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女人。

也就在下一秒,和女人的视线碰撞。

再之后,女人身边的三四个男人也都看到了我。

和我旁边的男孩。

“你不是说他被野兽吃掉了吗!”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突然爆发出来的怒吼。女人被他推搡着坐到了地上。

男孩着急,慌忙之中撇我一眼来不及征求我的意见就冲了出去去阻止那个男人。

“孽畜,我们的家事不用你管,离我们远点!”几个年轻人上来推搡他。

“她是我的母亲。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对她!”男孩呲牙,咆哮着。

几个年轻人怔了一下,更加凶恶地扑向男孩。“果然是你,没想到你活到现在。果然连野兽都不愿意吃你这个怪物吗?”

几人打成一团。我也不好出手,只能帮着拦架,顺便在心里呼喊着獬豸前辈。

持续了三分钟,前辈才赶过来。要说路程只有一分多,估计是衙门的人有所顾忌。前辈是那地方的象征,不会随随便便就出来帮助凡人。

他一扭头,就对上了前辈琥珀色的眼。看到那双冰蓝眸子,前辈了然。低头说句“跟我走”便叼起男孩朝来时方向走去,我急忙跟上,留下先前的几人和围观的群众原地茫然。

“这是一种病,极少见的病。人类他是做不了了,兽的话,练上个几年习惯上几年能跟我们差不多。太瘦了。”虎龙绕着男孩踱步,低头嗅着他,男孩站在那处,身体微微发抖。

“大约十年前,他被同龄人欺负,跑到农田边上,我救了他。”我示意男孩别紧张,走到他身边拉着他一同坐下。这是在那衙门的空地上,前辈事先跟衙役说好了,他们就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前辈和虎龙说话声音都不大,我们就在此交谈倒也不怕被听了去。

“我认为每天的食物足够肥美,他训练也很努力,身上赘肉是一点没有,只是肌肉还是长不起来。”我回想近几年的伙食,对两位说。“刚刚那群人,就是他小时候欺负他的人。家庭环境也不好,从小只有母亲疼。”提到他母亲,男孩颤了一下,我搂紧他,安慰他,让他不要害怕。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如果他身边的人对待他都是如此,那不用想其他人会怎样看待他。”

“能和森林作伴,也挺好的。”男孩突然出声打断了我们,他抬起头,接着说,“我曾经的梦想就是来到森林里见一见传说中的异兽,这是在我被他们孤立后的愿望。”

“大森林擅长蛊惑人心,特别是那些心有杂念的事物。”獬豸俯在男孩身边,低声说到,他的声音就好似催眠曲,男孩渐渐眼神放空,呆坐在原地。“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迷失在其中,到时候不管是谁都无法拯救你。希望你做足准备,来迎接她的挑战。”他的鼻尖轻触男孩的鼻尖,那一瞬,他的独角闪过一丝光亮,就好像这一个碰鼻的仪式将獬豸全部的智慧都传授给了男孩。

“在森林里,一切都是无比公正。能使这天平倾斜的,只有你所拥有的智慧。”前辈温柔地看着男孩。“你还有很多要学的,加油吧孩子,一定要不留余力,去接受那些你不曾知晓的知识。”

“前辈很和善呢。”男孩拉着我的尾巴,在林中的草地跳跃。我呼噜一声,“是的,他是异兽中第二个最不像异兽的,还有一位就是你的老师。”

男孩快跑两步,眼睛亮晶晶的。“那其他的呢?其他异兽像什么?”我眨眨眼,想了想说:“他们什么都不像,他们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着,树林火山戈壁河滩沼泽深渊迷雾,各种你见过的地方你没见过的地方甚至你想象不到的地方,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谁都不像,不像人也不像野兽,他们像他们自己。”

“我家在森林里,也就只见过这森林了,其他地方都没有去过。”男孩有一丝失落有一丝渴望。“这片大陆一定很大,特别特别大的那种。好想去看看。”

我笑着,说起来,捡到他后我就放下了之前的职务,现在应该可以回归一下了。那边的老朋友们也都好久没有见到过了。“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做一位游者。”

回到家中,收拾出一块舒适的区域。夜已深,男孩窝在我怀里,抬头看着天空上的圆月。

“游者?”“没有固定住所的异兽,他们游历在大陆的各个地方。他们会带着一些趣事或是其他的什么,前往下一个地方。”

男孩听到可以周游大陆,眼睛变的亮闪闪的。“那我跟着你,我也算游者吗?”

我笑着碰了碰他的鼻尖,“这是大家的一个约定,又没有什么明文规定,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这么认为。”

“等你真的走遍了大陆,你就会发现,我们异兽,并不是他们人类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周游大陆,倒也不算周游。拜访的只是居住在最外围的那些异兽,隐居山林的那些家伙们能不见就不见,他们有的想的太多,拜访的话也会听到很多太深刻的道理,除非是乐意听这些故事,不然很少有游者会去参观他们的家。

西边的青木林,东边的白戈壁,北边的朱焰山,南边的玄河滩。树木茂盛的森林,狂风聚集的戈壁,常年炽热的火山,四季如春的河滩。那小家伙速度慢,不算赶路顺便游玩的话走遍这四片大区域也要至少八年。他是十分开心的。他见到了不曾听说过的其他三个地方,见到了数不胜数的异兽的宝藏。草药,宝石,经文,皮裘。这些,多少人类梦寐以求,巴掌大的就足以让他们吃饱穿暖后半辈子。小家伙见到了这些,却未曾流露出半分贪婪。

他真的不一样。

不仅仅是眼睛。

在森林里的时光是无忧无虑的,会感到无聊,但也会感觉到时间过的飞快。异兽是不会变老的,所以我生活这么久倒也不觉得什么。但自从身边有了他,我明显地看到了时光的飞逝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

对啊,他是人类。

人类,是会老的。

他飞快地长到最健壮的年龄,也从最健壮的年龄逐渐变到不如当初。八年一轮变成十六年一轮,再渐渐,我背着他奔波。

人类,真是脆弱的生命。

他们不如异兽强壮,不如异兽长命,不如异兽威武。

他们用着自己的方式延续。

兜兜转转一年又一年。那一天我们回到最初的起点,他拍拍我,说:“好啦,就到这里吧,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也跑不动了,就在这里陪陪我吧。”

我带他到半山腰上,看那远方的夕阳落在山顶,慢慢不见。

似火的夕阳,不甘着却又安心着,被那注定的轮回带走。

清晨,阳光透过叶间,星星点点洒落在草地上。感受到那第一丝温暖,我也就醒过来。少见地,我看到他坐在那里,冰蓝的双眸无神地看着森林。

我走过去拍拍他。他少了往日的精气神,缓慢地转过头,看着我。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了一只有着蓝色独角的黑色狮子。”他轻声说,“那个,就是谛听吧?”

“他说,我的生命只剩十日。”

男孩,或者说男人,或者说老头,他慢慢抱住我。“真快啊,好像才被你救下来,拉到森林里生活一样。”

我搂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异兽,大多数对死亡没有概念。

“我想你帮我个忙。”

“我想选择在落魂崖死去。”

“我希望你能陪我到那里。”

“生命中最后的旅行,我希望身边有你。”

“就到这吧。”他站在悬崖边,努力站直自己的身子,转过身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脸埋在我的鬃毛里。我的鬃毛感受到他嘴角的弧度,我的鬃毛感受到他眼角的泪珠。

“听说,从落魂崖掉下去,连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人,什么时候就变成了鬼。”他笑着。“其实不是那样的吧?我能听到底下的几位,他们进食前愉悦的叫声。”

我抖抖耳朵,冲他眨眨眼,“我会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送送你。”

他探头看了眼深不见底的落魂崖,又好像有什么要说的,退了回来在一个安稳的地方坐下。我晃着尾巴卧在他身边。

他笑着伸手去摸我的鬃毛,蓝色的双眸里满身温柔。“人的这一生啊,出生后,先是玩耍,长大了就学习,成年了便成家,靠着自己的本事过着相应的生活,像牛一样干上那么个几十年,到了老了干不动了,就在家里等着入土。我这辈子从幼时被你拐到了山里,也就很少回去,跟着你过着异兽的生活。看着你们在无限的生命里孤独着,我有段时间甚至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感受到了同样的孤独。”他探头过来,碰着我的鼻尖。“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大家伙呐。要知道我们小孩都是在‘如果你不听话,森林里可怕的异兽就会出来吃掉你’这种话中被吓大的。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吃掉我。但是我还是去向你寻求帮助。”

我揉着他的头,听着他的感慨。“你大可再回去告诉他们,我们异兽已经很久不吃人了。至于悬崖底下的家伙们,他们可是实在没的吃了,就只能天天盼啊盼,等着天上掉馅饼。”他听后哈哈大笑,接着又叹口气。“如果有来生,做头异兽也不错呐,或者,重生成人,再被你救一次。诶听说底下的谛听你认识?你跟他商量下看看能不能让我再投胎到这片土地上?做个什么都好,我不在乎。”

“我啊,生来是人的模样,过着他们人人都惧怕,为梦魇一般的异兽一样的生活。”他低下头,额前的发挡住他的表情,“你说,我算是人还算是异兽呢?”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知道。他在我们异兽的眼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但他却被他的“同类”每天怒斥着说是“异兽”是“怪物”。人类的个体太一样了,他们就开始排异。

他突然站起来,但他却差点摔倒,我接住了他,他就顺势再次抱住我的脑袋。“好啦好啦,再说下去我怕是就来不及等到底下再死啦。”他笑着,这次没有那泪珠,只有不变的嘴角的弧度。

他松开我,展开双臂一步一步慢慢地退到悬崖边,他举高双臂,最后一次朝我挥舞。

我看到他仰面倒下,落入崖中的动作都好像放慢了一般,他的容貌好似也发生变化,白发恢复墨黑,皱纹消失不见,皮肤变回幼时的水嫩。他就好像幼时那次落入水中一般,没有任何的慌乱,就好像即将坠入的不是急流和深渊,而是我家门口柔软的草毯。那一瞬间,时光好似倒转,他重返童年,身上的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和眼中那永恒的冰蓝。

他倒下,消失不见,而我这一次没有抓住它。

好久没更


文还差个几千字

放张狮子混个更




中性笔画的,画了多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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